上次你去香港,计划3天,去了4天。这次我去香港,计划3天,去了4天。我不是故意的,巧合罢了,或者像你对别人说过的:“都是命。”
12月23日:
他们跟我说:“人对味道的记忆是50年。”那天第一次去老石火锅,在公交车上,你把你的水杯递给我。我说:“你的水杯里有你的味道。”你说,怎么会呢,和别的水都是一样的什么。我接着说:“其实,你用过的每一样东西上都有你的味道。以后,我mp3也会有你的味道。”你还是表示不认同。我不能分别人和人气味上的区别,但是我能识别出你的味道。他们跟我说:“人对味道的记忆是50年。”这个时候,我们在从金钟前往湾仔的地铁上,这个时候,我想到,会不会因为曾经属于过你,我的身上也留下了你的味道。
12月24日:
苟同学说:“香港美女出现的频率实在太高。”我跟一茜姐说:“其实,今天在海洋公园看见好几个女孩,都超有感觉。”是啊,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充满了可能性的,各种各样美丽的可能性。只是我唯一奢望的可能性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而已。
这次去香港的任务就是想要买一套正装。于是,我再次发现了我有多么的自我封闭。高中时代到大二,我几乎都是一身运动装,而且没有一条牛仔裤。然后,弹弹和大罗第一次带我去买了休闲的衣服和第一条牛仔裤。我就再也不买运动装,但是几乎也就是按照他们给我设定的风格去买衣服而已。再到今年十一的时候,你帮我挑衣服,我都不知道到底好不好看,直到看到你满意的眼神,我才觉得原来这身是真的不错。我以前说自己,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,其实都是自欺欺人罢了。当初做北京文学论坛的时候,迫不得已穿上正装,晚会一结束就迫不及待想把那身衣服扯下来的心情,也再次在每次试装的时候,向我袭来。所以,在试到第一套满意的正装时,我几乎是立即停止了试穿别的款式。那个时候,我真的发现自己是依赖你的。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我要去取悦,这让我觉得精疲力尽。有你的时候,我只需要取悦你就够了,因为你就是我的世界。
夜幕降临海港城的时候,步行街上已经人山人海。我们不知道平安夜的倒计时活动是在这里举行,所以,按照原计划回了湾仔。25日凌晨0:00的时候,湾仔的码头冷清得不像是香港,但是对岸却突然灯火通明,喧哗四起。其实,我只是想看一看,感受一下香港的圣诞气氛,却只能隔着海岸,默默去听说。那个时候,想起去年圣诞节唱过的歌,想起每年圣诞节都唱过的歌,“爱被我们打了死结。”
12月25日:
在时代广场遇到了一群青年举着牌子,进行免费送拥抱的活动。她温柔地对我说:“Merry Xmas.”其实,我想对她说的是:“谢谢。”因为,我真的好需要有一个拥抱。
太平山顶的夜景是你提起过的。你也说过,你向往过来香港生活。这山顶下璀璨的灯火中曾有过你想要的生活,因为是你想要的,她才如此致命地吸引着我。只是,你看过太平山的背面吗,看过那里的一片黯淡吗。
12月26日:
离开香港的最后一餐,电视里传来了熟悉的《再见二目町》。不是放不下渴望,是放不下那个骄傲却又卑微的自我。
在轩尼诗道走了最后一遍,听着陈奕迅的歌。
BIUTIFUL
文/双道红
1、 味道
他们告诉我:“人对味道的记忆是50年。”
海港的水 突然一阵明亮
它正映着
对岸的喧哗 扬起又落下
谁在此刻接过你的拥抱
像接过命运向我呈现过的
名叫蔷薇的
孤傲而又致命的花
海风 坚硬而又潮湿
为某一处被遗忘的月亮
灌满沉甸甸的沙
你来过又离开
你的味道沉入杯底
无声在思念中蒸发
2、 花园
“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”
——博尔赫斯《What can I hold you with》
在你的时间的花园里
我看过颤抖的夜空
在那里
你是翩然的蝴蝶和娇艳的橘子
是临睡前小小的吻
是我唯一又爱又敬的老师
后来一切都平静了
我失去了那些色彩斑斓的文字
我唯一引以为傲的身份
以及我对自己的全部解释
3、 BIUTIFUL
“一个声音穿过我所有的日子,/ 钻进我的耳朵,缓缓地,从容地,/ 对我说,活着,活着,活着!/ 它就是死亡。”
——哈伊梅•萨比内斯《关于神话》
在太平山顶
你眺望过脚下璀璨的灯火
我认不出
哪里是湾仔,哪里是旺角
只听到凋谢的花朵
命运如苍穹般的弧度
沉睡海洋中的巨大漩涡
空气传达的消息
冰冷而真实
可是 你湿润的吻
明明在我的耳边停过
让眼前死亡一样的生活
美丽得像一个错
